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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发完一篇解释新冠抗体检测的文章后,不少留言询检测到的抗体XX是否可以解释感染史,或者是否可以通过抗体滴度来确定何时接种下一次疫苗。其实我在文章中说过,对于个人来说,检测到的抗体只能是定性的,而这些题都是根据测得的抗体数量来定量判断的,这是不能接受的。

值得注意的是,个体抗体水平可能存在很大差异。让我们看一个例子[1]

这是对疫情早期感染新冠患者S蛋白IgG抗体的跟踪研究。横坐标是自症状出现以来的天数。可以看出,同样是出现症状后30天,有的人血清S蛋白IgG浓度在10000单位以上,有的人则低于100单位。相差这么大,能简单地说检测到抗体单位数就是感染吗?

很明显不是!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接种了疫苗,还要考虑到接种后抗体值会有很大的个体差异。例如,在注射该灭活疫苗两次后,在不同时间测量S蛋白IgG抗体[2]

有的人半年后仍有1000BAU/ml以上的S蛋白IgG抗体。我们可以假设您现在要检测S蛋白IgG,检测量为200单位。仅看这些数据你能看出什么?可能是您以前接种过疫苗,或者您可能已经被感染。事实上,我们只能依靠S蛋白抗体的存在来说明你已经产生了针对新冠S蛋白的免疫反应,这种反应可能来自疫苗接种或自然感染。这就是我们说的,对于个人来说,抗体检测结果只能用于定性分析。

中和抗体也是如此。看看一些国外志愿者在接种Moderna二价疫苗后第15天和第90天针对几种不同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3]

每个点代表志愿者在特定时间点针对特定亚株测量的血清中和抗体滴度,点之间的线代表同一个体。与之前的S蛋白结合抗体类似,中和抗体也存在显着的个体差异。

如果我们从人群水平来看,我们可以说接种疫苗后90天的抗体滴度低于15天的抗体滴度。也可以说,与原始病相比,BA1的中和抗体滴度较低,而后来出现的BA4/5和BF7神秘克罗尼亚株的中和抗体滴度则低于BA1。

但一旦具体到个体,有的人在90天时的滴度比其他人在15天时的滴度要高,有的人从15天到90天滴度都没有下降。不同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也存在这样的个体差异,有的人针对Aomekron亚株的中和抗体滴度高于有的人针对原株的滴度。

在这种情况下,测量中和抗体滴度可以解释什么?可以用来推断感染时间,最后一次接种疫苗的时间吗?不能。您能描述一下保护级别必须达到什么程度吗?不会,因为没有中和抗体滴度水平可以说达到这个水平,绝对不会出现感染。

同样的道理,有人说我应该检测抗体,如果抗体高,就不需要接种疫苗,如果抗体低,我就接种。这是不可行的。什么叫高,什么叫低,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吗?不是。为什么说感染后三个月或更长时间可以接种加强针?这是因为从统计上看,三个月内继发感染的风险比较小。同时,感染后三个月内免疫反应达到高峰。如果接种间隔时间太短,激发的免疫反应就会比较弱,相当于打了白针。

但这里的免疫反应并不是针对峰值时的特定抗体值。两个人同时被感染。假设感染后一个月抗体达到峰值,此时一个人的中和抗体滴度可能为10000,另一个人的中和抗体滴度为1000。三个月后,前者降到2000,后者降到200。是不是说只有后者才应该接种,前者就没用了呢?不。因为此时前者的抗体虽然比后者的最高峰高,但他已经从自己的免疫高峰期回落了,接种疫苗后会有良好的免疫刺激,抗体又会升高。至于前一个人,当滴度为1000的时候,已经算比另一个人低了,但是这个时候接种疫苗有用吗?不行,因为他这个时候的免疫反应正处于巅峰,要三个月的时间免疫反应才会消退。

因此,抗体检测只能用于个人定性,没必要考虑数字10意味着什么,100意味着什么。此前有关国内抗体检测的新闻报道中,有专家表示,家中80岁以上的老人建议进行抗体检测,了解数字。这种废话,不管40岁、80岁、120岁,个人测得的抗体数能用来做什么?没有具体的指导。

唯一对个体有意义的可能是免疫抑制人群。如果抗体没有转阳性,可以考虑再次注射。注意,这只是看是否转阳性,具体抗体值没有特殊意义。下次注射应间隔一个月以上,而不是在抗体较低后立即注射。而且,如果免疫抑制人群没有检测到抗体,每隔一个月额外注射一次也没有题。自2021年以来,国外已开始这样做。

我们现在需要COVID-19抗体检测,不是为了给个人提供科学建议,而是为了了解群体中每个人的免疫力基础。单独来看,我们不能根据抗体的多少来判断免疫力的高低,但是在群体中,如果有不同时间点的数据,比如我们看到三个月前抗体阳性率为50,现在是90,那么我们可以说,现在有免疫保护,疫情的比例增加了,再次爆发的风险降低了,即使爆发了,严重程度也可能会低一些。

又如,若三针灭活疫苗突破感染后,针对XBB等新突变株的中和抗体滴度平均水平为10,则香港二价mRNA疫苗测得的中和抗体滴度平均水平为200,则XBB在中国大陆的威胁高于香港。也就是说,未来面对同样的新变异株,大陆这里出现第二波疫情的风险也较高。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也许北京的血清学研究完成后,人均中和抗体数量将达到1亿,这将击败世界。

但无论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设计一个相对完整、持续的血清学调查方案,然后按照科研方案取样、检测抗体、做分析。比如有的地方说有需要的人可以来检测抗体。什么是“个人需求”?医疗机构和专家不能假设普通人有良好的医学和科学知识,即健康素养,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专业判断。当很多普通人刚刚经历新冠感染,心有余悸或者担心继发感染时,做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说辞,难道不是暗示性营销吗?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至少我个人认为,使用大多数不属于特定专业领域且相关知识有限的人是不道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些医疗机构和专家专业水平不够,搞不出这种乌龙。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另一种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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