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婚恋故事,比如风萧蓝黛笔下的那些故事。她是一个有趣的云南姑娘,是写婚恋故事的行家,她笔下的故事既写人性中的暖与光亮,也写生命的薄凉与沉重。她文笔很好,写夜幕降临时,她写“天幕像倦鸟,渐渐收拢了翅膀”,她的故事也常常给人奋发的力量。

还有一个姑娘写的婚恋故事也很好,她的故事来源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她是一个恩施姑娘,笔名叫成谣的谣,文笔很是灵动诙谐。

我几乎不写婚恋故事,真的写不来。但是,我入职多年,有几个真实的故事或场景,令我难忘。

一、老朱和唐唐

那时我还年轻,二十多岁,是单位的美工,负责平面设计工作。当时单位没有企划部,所以美工划到了办公室。

老朱是保管,工作认真负责,年年都被评上先进。大概厨艺也不错,所以单位聚餐时他常被抽调到食堂打下手。他的老婆叫唐唐,同事也喊她糖坨,个子不高,长得圆润,但不喜庆,像个烂桃子,而且喜欢惹事,还跟同班组的女工互扯头发,曾被全厂通报批评。

他们有个幺女,高龄孕妇生的,不灵光。据说他们曾经有一个儿子,因为车祸没了。作为旁观者,永远也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悲切。那一段伤痛,他们只能选择三缄其口。

老朱的病来得很突然,查出已是肝癌晚期。家里稀烂的光景,只有等死了。也没有拖太久,一个多月后老朱就走了。同事说起他,不禁感叹:老朱这辈子真划不来呀!

去过他家的人都说:他家穷,穷得跟大水冲过似的。还有人传得更邪乎,说老朱的鬼魂常常在老家的房前屋后哭嚎。

我在帮律师整理答辩书时才得知,他的老婆唐唐起诉了公司,要求赔偿一笔抚恤金,因为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不到7岁的孩子。人没了,生活还要继续。

有时我在想:像这样的家庭,这样夫妻关系之间,他们有过爱情吗?

我表示怀疑。

二、在诸赵社区招工

员工是奔着挣钱来的,离开却有很多理由:待遇不行,工作环境不好,工作时间太长,跟同事处不来,食堂伙事太差,等等。真应了那句老话:爱不需要理由,不爱有一万个理由。

招工也跟谈恋爱差不多,要么是你看不上他,要么是他看不上你,两人都对上眼了,拉到一起过日子,三两天又散伙了的常有。

所以,我们办公室的招工工作趋于常态化,一年四季都招,常奔赴一个又一个的招工现场。那次,在诸赵社区口号很响亮:打工不上北上广,家门口就业,顾家挣钱两不误。效果却不理想,现场没多少人。

上午十一点左右,准备收摊了,我坐在招工桌后无聊地闲看,只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牵着穿睡衣的女人出来了,女的看上去好像有智障,长得歪头斜脑,男的长得还正常。

同行的男同事顺着我的目光,开玩笑说:看,现在女的多紧俏,只要是个女人都有人要。

当时,我内心有所触动,很明显:如果家庭条件不好,男孩也不优秀,在讨老婆这件事上真的没得选。娶个老婆差了,养个娃如果资质不行,不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吗?

所以,做父母的,不仅自己要努力上进,而且要督促孩子努力上进。

三、隐忍的代价

单位车间的一位男同事,下班后半夜发病吐血,送到医院人就没了。年纪不大,不到四十岁。

那个男的很老实,不多话,总在单位吃饭,所以有些印象。

我的闺蜜告诉我:男的在城里有房有门面,家里卖油漆涂料,儿子上初二。

我们共同感叹,真年轻,说没就没了。闺蜜悄悄跟我说:他真老实,他老婆常举着拖把打他,他就抱住头蹲在墙角哭。单位伙食这么差,就是因为免费,他老婆不许他回家吃饭。

我们俩把脑袋凑到一块儿,小声说:他不会是被老婆毒死的吧?

唉,谁知道呢?这样的婚姻,真搞不懂是图啥?

后来,男人的老婆来公司,想认定工伤,找保险理赔。我歪着头看了看,女人个子高挑,脸上抹得很白,似乎步幅大点都会往下掉粉,看着就不像善茬。

我们的祝愿总是美好的,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眼前人就是心上人,愿女孩最终嫁给爱情!但是,现实呢?不乏凑合和将就的。

以前,有一首歌名叫《爱的奉献》,很火。前些年,有一首歌名叫巜爱的供养》,也很火。供养二字,你品,你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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