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与我的爱情故事。

*文豪野犬同人/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半架空/织田作进入侦探社设定/OOC严重/短篇/已完结

毕业后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给一间不大的咖啡店打工。那天我拿着履历表在人才市场四处奔走仍旧对工作寻求无果,于是年轻气盛的我带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开往横滨的电车。
时至今日我也依然说不清自己到横滨的目的,好像是非常随意地就决定了自己的去向。但很多年前那个匪夷所思的行为让我意外地获得了第一份工作。
那个时候的我在横滨的街道上瞎逛,突然在街道拐角处的一间咖啡店门前的小黑板上看见了他们的招工广告。我在店门口前伫立许久,将上面写的文字翻来覆去地读,最终咬咬牙怀着要是再不中就回家啃老的复杂心情走了进去。
店长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和有礼的女性,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脸,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她询问了我的名字后我恭敬地将手里的履历表递上,她随手翻了翻然后问了我几个问题,都是一些关于咖啡店日常服务和管理的事情。我回答得并不流畅,只是凭着自己的见解回答她。本以为我会到此结束,没想到女老板听了我的回答后哈哈大笑,对我说幸子小姐你很有趣呢。
我松了一口气,后来我就成了这家店的员工之一,就此开始了这几年的打工的生活。
认识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是在我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因为度过了平常又充实的工作第一天,我不免对未来的工作产生了美好的期待,当天晚上给父母的电话里也向他们讲述了工作上的事情。比如说我的女老板,她很擅长做甜点;比如说我在第一天里认识的一个叫美惠的女孩,她看起来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正在放春假于是想来打工充实一下零用。由于我也是毕业不久,我们似乎很聊得来。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第二天的经历将我的期待击得粉碎。
我像昨天一样来到店里,放下挎包帮忙着整理店里的摆设准备开店。女老板摆放好放在门前的最后一棵盆栽,我们这就算是正式上班了。
其实店里的工作不算忙碌,但也不是生意太差。我在站台后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一对对青年情侣走进来,真是羡煞旁人,我不由得想要是有个男朋友该多好。
不行幸子,要努力工作。回过神来的我心里涌起了一种类似于上课开小差被导师抓住的羞愧,余光瞥见貌似又有一对情侣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当我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走进来的是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
他们其中的一个戴着眼镜,留着短马尾的男人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坐在了离站台不远的一个座位上。
他们恰好坐在了我能听见他们的对话的位置,所以在橙头发的男人点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后我听见了坐在对面的那位惊异地说织田作先生其实你没必要折磨自己。
被叫做织田作的男人手指随意地敲着桌面,说“年长者就该有年长者的气度”。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将要点燃那支烟草时我及时出声制止了他:“先生,我们店里禁烟。”
他注视了我好几秒,脸色突然一变,冲着我大喊:“趴下!”
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颗子弹便迎面飞来,吓得我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抱着头。紧接着一阵枪林弹雨,他清楚地听见了客人们的尖叫和物品碎裂的声音。
我躲在站台的柜子底下,不敢出声。我听见有男人骂了一句,然后便是手枪子弹换匣的声音。
几秒钟的沉寂后不知是谁率先开了一枪,随后是异常激烈的枪战,东西碎裂的声音和枪支的轰鸣充斥在耳边,我不由得心疼起店内的事物来,比如说那些看起来就很价值不菲的玻璃吊灯,墙上的挂画。
入室抢劫?那又为何要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明明在夜里行动更加安全。黑帮斗争?我是有听说横滨有着许多地下组织,可是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猖狂。我开始埋怨起这些来路不明的匪徒来,不仅破坏了我一天的心情,而且我现在可能还面临着重新变成无业游民的危险。
——直到我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叫喊:“织田作先生!”我心头一凛,原来我刚刚制止的是什么很了不得人物么?这时候我想起了昨天的一件事情,那是闲暇的时候,美惠突然问我知不知道关于这家咖啡店的事情,我摇摇头,她满脸惊奇,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异世界生物。半晌她才说出一句,幸子,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现在想来,这家咖啡店是有问题的,至少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我越想越害怕,没有注意到枪战已经远去甚至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早早结束。使我回过神来的是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女老板的抱怨:“真是的,又是这个样子,我要向福泽先生投诉。”
下午到达店里的时候,店里来了一群人,有三个人并排站在女老板面前,其他人在清理着一片狼藉的咖啡店。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挪到美惠身边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轻描淡写地说是来道歉的,店里都习以为常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并排站着的三位一齐向女老板深深鞠了一躬。我认出其中的两位正是早上来的那两个男人,我还记得橙头发的那位叫织田作。
银灰发色的男人表情严肃,一再地强调之后一定不会再犯。而旁边的两位看起来只有戴眼镜的还是真切,织田作稍稍移开了视线,朝着某个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站着一个脖子上缠着绷带,满脸笑容的男人。
我没再注意中心的三人,周围的同事早早开始工作起来,我也随手拿起一把扫把清扫地上的各种碎片。我暗中观察这些怪异的人们,他们中有披着浅棕色披风的眯眯眼的少年,白色衬衫配上黑色中裙穿着一丝不苟的职场女性,一对黏人的兄妹,一个脖子和手臂都缠满了绷带,刘海几乎要盖过双眼的男人,和一个戴着草帽的男孩。这样的组合实在奇异,我无法想象他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他们是侦探哦,”美惠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以后也会经常见的。”



以后会经常见的,美惠并没有骗我,他们仿佛是在店里安了家,或者说是把咖啡店当作了食堂。后来我也渐渐了解到这是一群怎么样的人,武装侦探社,就在咖啡店的楼上,社员们都是异能力者,负责一些政府、警方无力或是无法公开的案件。因为如此也会经常惹上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托福,我在那家店里工作了三四年,枪支弹药已是司空见惯。
我曾向女老板问起为什么要在这里开店,她笑笑说因为侦探社的人们都很可靠,令人安心。不知为何女老板说起这些事情时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他令我难以遗忘。
最初我注意到织田作之助不是因为他曾是打碎我梦想的罪魁祸首,也不是他那侦探社社员的特殊身份。而是与其他社员相较,他到店里来的次数明显要多得多,而且来的时间都非常固定,似乎咖啡店才是他的办公室。他有时候是一个,但更多的是两个人,和太宰治一起。最奇怪的是无论织田作之助在任何情况下来到店里,他总能坐在相同的位置上,就是那个离站台不远的位置。他总会点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太宰治则是一小碟精致的甜点,然后两个人一起就是好半天。
太宰治总爱笑,笑得肆意,笑得放纵。织田作之助总是看着他笑,单手托着腮,时不时搅几下杯里的咖啡。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人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相像,直到某天我注意到一对情侣的行为后豁然开朗。那么这两个人也会是那样的关系吗?后来有一天我把这样的疑惑对那两人说了,然后事情发展就如我在脑海中想象了很多次的那般,太宰治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大笑起来,织田作之助看起来有些窘迫,嘴里嘟囔着什么。
“就是这样子哟。”太宰治爽快地承认了。
我没有感到意外,这两个人显露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在指向唯一的答案。
他们开始向我讲述他们的故事,从他们的某次任务说起,如何相识,如何渐渐熟悉起来,习惯去的酒吧的名字,腰间佩戴的手枪型号,再到现在的侦探社共事。太宰治说的很详细,如数家珍,说起来还眉飞色舞,织田作之助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看着他说着,时不时会补充一些细节。
我认真地听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件事。我想我也许是再也不会遇到一对像他们这样的恋人了,他们能清楚地记得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每件事情甚至是常人难以想起的细节,然后又能将所有故事叙述得惊心动魄又精彩绝伦。如果是别人一定会摇摇头或含含糊糊地一笔带过,报以一句“我不记得了”,而他们不一样,他们能够看见自己过去的模样,看见曾经做过的种种,接着叙述出来,即使是认真思考他们的故事也是完美得难以置信。他们似乎天生就该讲故事,而不是侦探。
听着听着,我对他们的故事着了迷,当他们述说完毕后还意犹未尽。
“如果离开侦探社的话,你们希望做什么呢?”我问。
“写小说。”回答我的是织田作之助,“成为一名小说家,在一间能看见海的房间里不停地写。”



后来有一年的除夕夜,我和美惠在一家面馆里吃完荞麦面后便在城里逛街。横滨城里的喧闹声很重,因为正是节假日大街上也比平常多了不少的人,说是人山人海也一点都不是夸张。我有些不安,行人一个接着一个擦着身侧走过,我不喜欢这种人太多的场景,只有紧握着女友美惠的手。比起我来美惠对于这种情形要熟练得多,她灵巧地从人群中的缝隙中挤过去,这可太难为我了,要知道现在是冬季,怕冷的我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要从那目测只有十几厘米的缝隙中穿过去可是大问题。我不停地对路人说“抱歉让一下”“请让一下谢谢”,才得以从层层叠叠的人群追上美惠的脚步。
“幸子你太慢啦。”美惠在一个稍微空旷些的地方停下来,背光站着说。
“明明是你走太快……”体育废材的我经不起刚才的折腾,停下来后便一直在喘气。在看到美惠被冻得通红的脸时我顺手解下了围巾给她戴上。
“我不冷。”美惠说。
“没关系,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记得洗干净再还给我。”我冲她眨眨眼。
“啊,真狡猾。”美惠嘟起嘴,突然猛地蹲下握了一把雪塞到我的脖子里,笑着跑开了。
“这是惩罚!”我听见她远远地说,脖子里的雪融成了水,冻得我一个激灵。
我追上美惠,她又一把讲我抓住,穿梭在商业街中,过往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混合着人们的叫喊不绝于耳。美惠带着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走过小吃摊时她还不忘往我手里塞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美惠的手里则多了几串肉串。
关东煮腾起的热气糊了我一脸,刚才还拽着我的袖子的美惠一眨眼便出现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小摊上。等我走近她,她转过头来拿起一只菱形的耳坠放在耳边朝我比划。
“好看吗?”她问。
“很好看。”我回答,然后扫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小饰品,花样繁多,在灯光下闪亮亮的一片,让人有些目不暇接。突然我的注意力被一个精致小巧的东西吸引了去,那是一枚放在柔软绒布上的戒指,没有什么复杂的造型和装饰,是很朴素的款式。我把它拿在手里端详,这小小的饰物与记忆中某个人的所有物越发相像。
我想起了某个午后,织田作之助在弯腰捡起什么时,从衬衫的遮盖下掉出来的戒指。它同样是那么简洁的样式,或许它们之间唯一不同的就是织田作的戒指上可能小心地刻着谁的名字,而我手里的这枚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戒指。”我提醒他,织田作之助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匆忙地将戒指塞回了衬衫里。
我将那枚戒指握在手里,在一旁许久不语的美惠突然指着戒指对小摊贩说老板我要这个,听到这话那小贩立马停住了滔滔不绝的介绍笑得更加灿烂,待他报出价格后我们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我不要了,美惠我们走吧。”我把戒指放回原处,拉了拉美惠的衣袖,可是她突然倔了起来,同小贩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我无可奈何,对于这个场景我是最没有办法的了,所以也经常被朋友们说要赚我的钱真是轻而易举。
最终那枚戒指到我手上时,只剩下了原先的三成价钱。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小贩可以说是气急败坏的脸,掏出了钱包付了款,美惠朝我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
“新年礼物。”美惠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放在了我手心里。
“哪有自己给自己买戒指的……”
“别撒谎,幸子你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啦!”

戴上戒指的时候我莫名产生了一种今夜会在这里遇到织田作之助的感觉,这种预感愈发强烈,似乎是要即将实现。
“走吧幸子,就要到零点了,我们去附近的神社参拜吧。”美惠依然是充满活力的样子,此刻的我已经累得要说不出话了,手上大包小包,任由她拽着我四处跑。
穿过人流,路过一盏盏霓虹灯,除夕夜里每个人都笑着,雀跃着,等待着象征新年到来的最后一声钟声响起。有人选择窝在家里看NHK的红白歌会,有人选择和家人友人相聚一堂。我和美惠到达神社的时候通往神社长长的台阶两端已挂上了庆贺节日的彩灯,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日语交杂着各种单词纠缠在一起,耳边一片嘈杂。各地寺庙的一百零八声钟声的天空中回荡,久久不歇。进行祈祷后我们从神社走出来,然后我身旁的美惠突然开始伴随着悠扬的钟声倒数,直到她倒数至零庙宇也敲响了最后的钟声。夜空中绽开了焰火,绚丽夺目,新年在人们的欢呼和焰火中正式到来了。
“新年快乐!”美惠一把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往我脖子里钻。我被她逗笑了,也用力地回抱她,不停地对她说新年快乐。
一瞬间,也只是一瞬间,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越过了美惠和人海我似乎看见在彼此祝福彼此欢笑的人群中有两个男人伫立着。他们在山顶的神社拥抱着彼此,无名指上的戒指分外闪耀。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
我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真实去目睹,我非常清楚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在灯火中绵长又深情的亲吻,和共同说出的话语。
我确实是该祝福他们,我所希望的是所有人的幸福。织田作之助会与太宰治一起生活,侦探社和咖啡店的各位会各有各自的归宿,美惠会顺利地从大学里毕业走向社会,而我也会找到那唯一的一人共度余生。
可是我也说不清楚此刻落下的眼泪究竟是为何。
是为那两个人的幸福结局还是节日的焰火我都说不清了。



那年新年之后没有过去多久,美惠最终因为学业离开了咖啡店,我也趁机辞去了咖啡店的工作,在一家国企里当了一名小职员,领着稳定又不多的薪水,在出租屋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
然后我在办公室里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他是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男人,做着谁都能做的工作,是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色。可是他在工作上兢兢业业,或许正是这一点吸引着我吧。
婚礼的前一天我特意请了假,坐上了开往横滨的电车,就如很多年前的那次心血来潮。唯一的不同便是走在横滨街道上的我清楚地知道我究竟要去往哪里。
我又站在了那栋熟悉的三层建筑前,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确认时间,然后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在靠近站台的位置上果然坐着两个男人,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我选择了一个角落但又能看见两人的位置坐下,他们似乎在讨论新的任务,或者是日常闲聊,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点了一杯当年织田作之助十分钟情的不加糖的黑咖啡,抿了一口便不再品尝。果然这样苦涩的饮品不适合我。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于是这就是我的,他的,我们的爱情故事。


【End】

【后记】

好久不见,我是伶空!这是一条定时lof,大家新年快乐!
真是写了好久的织太,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在后记里扯淡是什么时候了……嗯万恶之源懒癌,于是最终会沦为一个脑洞手QWQ……但是说真的,在现实里沉迷学习让我活得非常现充。
这次的作业用BGM是张国荣的《春光乍泄》,老歌了啊,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触好多,这首歌支撑着我写完了织太。推荐,好像还有同名的电影,舍友有人想看来着。很喜欢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于是这次写了一个原创的路人,本来想写幸子暗恋着织田作但现在看来好像一点都没有体现最后还有些突兀,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来………………
织太这对真是太虐了,友人A一直在很执着地想拉我入织太坑,然后一起被刀……我能说第二季结尾那一点点我就被刀到了吗真是猝不及防!!织田作是个好男人,可惜他死在了前传!不过恭喜,过场报幕的字变成了蓝色,敦也真正成为主角啦!
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文野这片的主角其实是宰啊。
虽然官方在死命推敦芥但我还是吃不下去,最近想写一个关于芥的系列,希望别犯懒癌寒假写完。毕竟时间不多我还想攒点证书准备自招_(:з」∠)_
芥川,他有那么可爱【比划
最后惯例!
感谢观看!
祝,食用愉快w

伶空

写于2016年12月30日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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