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冬是中国近代京剧老生的代表人物。她虽是女子,却凭借自己的努力,在新旧社会更替的民国时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被誉为“梨园冬皇”。

可惜在她当红的时候,选择了嫁人,结果错付了青春。爱恨分明的她,爱时不顾一切,恨时也分得干净利落。这次错付也让她清醒过来,余生不再谈爱情,只要活得体面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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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孟小冬出生于上海的一个梨园世家。祖父孟七出身徽班,擅演文武老生,她的父亲、叔伯也都是京剧演员。

孟小冬也继承了父祖辈的艺术天赋,4岁随父在家练功,7岁拜孙派老生仇月祥为师,学唱老生。9岁首次登台,12岁成为上海乾坤大京班的正式演员。14岁时名满上海,剧评家梅花馆主称赞她“扮相俊秀,嗓音宽亮,不带雌音,在坤生中已有首屈一指之势”。

18岁那年,孟小冬在南方已经声名鹊起,她随戏班到京津演出。当时北方观众并不认可南方的京剧艺人,名气再大,都觉得是“野路子”。

没想到孟小冬在京城登台后,却一炮而红,还获得了“冬皇”的美誉。剧评家“燕京散人”更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在千千万万人里是难得一见的,在女须生地界,不敢说后无来者,至少可说是前无古人。”

孟小冬不但戏唱得好,样貌也是国色天香。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和富家公子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对她大献殷勤。但孟小冬对这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只想找个志同道合的良人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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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一年,18岁的孟小冬遇见了31岁的梅兰芳。是在一次堂会上,孟小冬与梅兰芳合演了《四郎探母》,十分成功。通过这次演出,孟小冬对梅兰芳非常欣赏,梅兰芳也觉得孟小冬跟自己十分默契,从此只要演《四郎探母》都会邀请她。

后来,在北平财政总长王克敏的生日堂会上,两人又合演了《游龙戏凤》,孟小冬演的是微服私巡的正德皇帝,梅兰芳则演天真活泼的李凤姐。两人一个是须生之皇,一个是旦角之王,戏迷们看完两人珠联璧合的演出,都不禁为之癫狂。

随着两人合作演出的机会增多,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欣赏逐渐转变成了爱慕。但此时梅兰芳的家中已经有了两位正妻。

由于梅兰芳的原配妻子王明华身体不好,家中事务都由后进门的平妻福芝芳打理。梅兰芳对福芝芳向来都是又爱又敬又怕。

所以梅兰芳和孟小冬尽管是郎有情妾有意,但谁也没有往前再踏出一步。

直到军阀张宗昌看上了孟小冬,对她频繁骚扰时。孟小冬只能向梨园前辈们寻求帮助,几位前辈商量后,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孟小冬嫁给梅兰芳,彻底断了张宗昌的念头。

孟小冬想到能由几位前辈为自己牵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当时梅党们也都觉得梅兰芳与孟小冬在一起就是珠联璧合,都希望两人可以在一起。

就这样,由冯六爷做证婚人,在梨园前辈们的见证下,20岁的孟小冬嫁给了33岁的梅兰芳。婚后,孟小冬为爱息影,脱离了舞台,与梅兰芳也算度过了一段郎情妾意的生活。

但两人的结合,让心仪孟小冬许久的李志刚愤怒不已,认为梅兰芳抢走了自己的女神。他本想杀了梅兰芳,却误杀了梅兰芳的好友张汉举。此事被传得满城风雨,把孟小冬推向了舆论的漩涡。

福芝芳知道后大为恼火,认为孟小冬就是个祸患,差点害死了梅兰芳。坚决不承认她,更不让她踏入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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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舞台的孟小冬,每日只能在家等着盼着梅兰芳回来,日子久了,她的心也开始不平衡起来。认为自己明明嫁给了梅兰芳,却从未踏入过梅家半步,福芝芳也不肯承认自己。每次问梅兰芳,他也总是敷衍了事。

后来,梅兰芳的伯母去世,孟小冬身为梅兰芳的妻子,想着去给老人家磕头守孝。结果被怀有身孕的福芝芳拦在了门外,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还一口一个孟小姐的叫着,希望孟小冬能知难而退。

孟小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更令她心寒的是,梅兰芳来了以后,非但不帮她做主,反倒劝她先回去再说。

这时她才清醒过来,终究是自己错付了。回去后,她也不想再跟梅兰芳纠缠下去,在天津《大公报》头版,连登三天“休夫”启示。

“冬当时年岁幼稚,世故不熟,一切皆听介绍人主持。名定兼祧,尽人皆知。乃兰芳含糊其事,于其母去世之日,不能实践前言,致名分顿失保障,毅然与兰芳脱离家庭关系。是我负人?抑或负我?世间自有公论,不待冬之赘言。”

两人都没想到,当初在舞台上珠联璧合的两个人,落到现实中却是这样的结局。后来梅兰芳雨夜登门求复合,孟小冬始终不肯开门。孟小冬还放言: “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唱戏不会比你差;以后要么再不嫁人,若是再嫁,定要嫁一个跺地乱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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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梅兰芳分开后,孟小冬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重新登上了舞台。她当时想拜余叔岩为师,跟他学习余派老生的表演艺术。

余叔岩一直对孟小冬十分欣赏,但因为他和梅兰芳有些渊源,妻子去世不久,自己门下又都是男弟子,若此时收了孟小冬,确实不妥,于是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她。

直到5年后,余叔岩才收了孟小冬为自己唯一的女弟子。后来师傅余叔岩病逝,孟小冬为报师恩,决定守孝三年,守孝期间拒绝任何演出。

直到1947年,孟小冬再次登台,让戏迷们见到了一个全新的“冬皇”,她在上海出演《搜孤救孤》时,更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在杜月笙六十寿诞的义演活动上,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梅兰芳。

但这也成了孟小冬的最后一次公开演出,她最终嫁给杜月笙做了五姨太,算是完成了当年她说的那句:“以后要么再不嫁人,若是再嫁,定要嫁一个跺地乱颤的人。”

其实,杜月笙是孟小冬的忠实戏迷,在她身边追求了十年之久,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但对已经40多岁的孟小冬来说,余生根本不需要再谈什么爱情,只要能活得体面就已经足够了。

可惜的是,婚后第二年,杜月笙就在香港病逝了。孟小冬也没有重登舞台,只是偶尔教教学生,以度余生。

结语:

孟小冬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爱时可以不顾一切,发现自己错付时,也可以走得干净利落。只是可惜了她当年在事业巅峰的时候,选择了为爱息影,不然她的成就不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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