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致癌因素

肿瘤的发生和先天因素遗传有关,也和后天的环境因素脱不开关系。环境致癌因素或自然存在,或人为环境污染产生,其特征主要表现为:

广泛存在于工作和生活环境中;通常以低剂量发生,但在某些特定人群中环境致癌物暴露水平相对较高,如职业环境中致癌物;多以混合物形式存在,如工业废水中的各种致癌物质;可能存于整个生命过程,如某些致癌物暴露可能起始于胎儿孕育,在儿童和成年期仍有暴露;来源广泛和状态多样,如来自冶炼厂、钢铁厂和化工厂的重金属、气态物、颗粒物等。

以下概述空气污染、水污染和土壤污染中主要环境致癌物及其危害。

空气污染

根据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报告,空气污染共导致全球过早死亡667万人和伤残调整寿命年(DALYs)21328万人年,其中空气污染导致癌症死亡38.8万人和895万人年DALYs损失。空气污染的来源和成分复杂,主要分为室外大气污染、室内空气污染。

室外大气污染

大气污染致癌物主要来源于交通工具、工业生产等排放,包括细颗粒物(PM2.5)、可吸入颗粒物(PM10)、二氧化硫(SO2)、二氧化氮(NO2)、氮氧化物(NOX)、一氧化碳(CO)、臭氧(O3)等。

大气污染与肺癌的发生及死亡密切相关。除肺癌外,大气污染也与乳腺癌、膀胱癌等有关联。

根据2019年影响全球疾病负担风险因素研究,室外PM2.5造成414万人过早死亡和11822万人年DALYs损失,分别占归因于空气污染死亡人数的62%和DALYs的55%。室外PM2.5是肺癌死亡的主要原因,共导致全球肺癌死亡30.8万人和702万人年DALYs损失。

室内空气污染 

在全球范围内,室内烹饪和取暖过程中固体燃料不完全燃烧是造成室内污染的主要原因,IARC将室内燃煤排放归为1类致癌物,室内生物质燃烧排放归为2A类致癌物。在中国城市地区开展的病例对照研究表明,烹饪时使用煤和木材等固体燃料的研究对象发生肺癌的危险性是使用清洁燃料研究对象的4倍。

二手烟是室内空气污染的另一重要来源,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显示,由二手烟导致的肺癌负担仍在增加,即从2010年的9.15万例肺癌死亡和223万人年DALYs,增加到2019年的11.3万例死亡和266万人年DALYs。此外,氡、铅和石棉等是室内空气污染的其他重要来源。

水污染

据WHO报道,全世界水体中检测出2221种化学物质,其中饮水中有害污染物765种,经鉴定包含20种确认致癌物,23种可疑致癌物,18种促癌物和56种致突变物。饮用水中的致癌物主要包括砷、消毒副产物、硝酸盐、全氟烷基物质等,长期接触和饮用由致癌物污染的水源可增加患癌风险。

饮用水中的砷

饮用水中的砷与膀胱癌、肺癌和皮肤癌等发生相关,随着饮用年限和水中砷浓度的增加,患癌风险也随之升高。在中国台湾西南部砷高暴露地区,井水中砷含量高达0.35~1.14mg/L;20世纪70年代安装自来水供应系统后当地居民不再饮用井水,1979—2003年间膀胱癌和肺癌发病率显著下降,膀胱癌的发病风险降低15倍,肺癌降低约6倍,皮肤鳞状细胞癌的标化死亡比从1979年的5.50下降到了2007年的3.80,而皮肤基底细胞癌的标准化死亡比从1979年4.82下降到了2007年的1.73。

消毒副产物 

目前饮用水中发现的消毒副产物超过600种,其中4种三卤甲烷、7种卤乙酸、3种醛类、5种亚硝胺类以及溴酸盐、水合氯醛、氯酸盐、三氯硝基甲烷、二溴乙腈、卤代呋喃酮等消毒副产物具有致癌性,一般来说溴化消毒副产物比氯化消毒副产物更具致癌性。研究表明,水消毒副产品与膀胱癌发生相关。

硝酸盐 

硝酸盐是饮用水中广泛存在的污染物,WHO《饮用水水质准则》(第四版)对饮用水中硝酸盐限定浓度是11mg/L(以氮计),我国规定不得超过10mg/L。研究表明,饮用水中硝酸盐的暴露与胃癌、食道癌、脑癌、淋巴瘤、膀胱癌、结直肠癌和乳腺癌发生相关。

土壤污染

土壤污染是癌症发生的危险因素,在污染的土壤中存在天然的或人类活动产生的致癌物,如重金属、矿物油或芳香烃等,这些致癌物可能从土壤释放到水中被人体摄入或通过食物链被人体吸收。工业废物不当处理是土壤污染的主要原因,约占总污染的2/3。作为食品的植物也可从被污染的土壤中吸收和积累砷、杀虫剂等致癌物。

环境危险因素是明确的和可预防的。随着全球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社会健康安全意识不断进步,以及各国环境污染治理,较高收入国家的空气质量已有所改善,而较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空气污染程度仍处于危险水平。我国自2013年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后,31个省份74个重点城市2013—2017年的PM2.5、PM10、SO2和CO的年均浓度分别下降了33.3%、27.8%、54.1%和28.2%,我国通过实施一系列空气污染防控措施,大气质量显著改善,但颗粒物(PM10、PM2.5)、O3和NO2等仍是大气污染的主要防治对象。

我们更应该从自己做起,降低癌症发生的可能,如少涉足污染源所在地,尽量保持周围环境的清洁和安全性。此外,目标人群定期接受癌症筛查也能提升癌症的早诊早治。

常见癌种的筛查方法

肺癌

肺癌的筛查方法包括低剂量螺旋CT(LDCT)等。肺癌筛查目标人群的选择一般要根据相关的危险因素,如年龄、吸烟年限、病史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等。在最新版的肺癌筛查指南中,建议连续2年LDCT筛查阴性的人群停止筛查2年,筛查阳性的人群需每年筛查。

结直肠癌

结直肠癌筛查方法包括结肠镜检查、免疫法粪便隐血试验等,其中结肠镜检查是结直肠癌筛查普遍应用的金标准。中国结直肠癌筛查主要面向中老年人群(50~75岁)。具有结直肠癌家族史、炎症性肠病患者等高风险的人群则需要定期参与结直肠癌筛查。对于采用结直肠镜作为筛查方法,若结果正常,则5~10年后可进行下次检查;若使用免疫法粪便隐血试验,则需每年开展1次检查。

胃癌

胃癌筛查的高风险人群通常为患有消化系统疾病(如慢性萎缩性胃炎、胃溃疡、胃息肉等)的人群。此外,鉴于胃癌具有家族遗传倾向,因此一级亲属患有胃癌者也定义为胃癌的高风险人群。胃镜检查是胃癌诊断的金标准,但由于具有创伤性,通常在高危人群中每2~3年进行一次胃镜检查。

幽门螺旋杆菌感染是导致胃癌最常见的危险因素,在《中国胃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指南(2022,北京)》中将45岁以上且感染幽门螺旋杆菌定义为胃癌的高危人群,可通过幽门螺旋杆菌检测、尿素呼气试验等方法筛查。

肝癌

中国肝癌筛查主要在慢性乙型肝炎患者、各种原因导致的肝硬化患者以及具有高危因素(肝癌家族史、吸烟、饮酒等)人群中开展。合适的筛查间隔对提高肝癌筛查效果至关重要,目前指南多推荐对肝癌高危人群进行每隔6个月1次的腹部超声联合甲胎蛋白监测。

乳腺癌

中国女性乳腺癌筛查主要在以下人群中开展:40岁以上的女性(但存在早发乳腺癌家族史且自身携带乳腺癌致病性遗传突变的高危风险女性,可将筛查年龄提前至35岁)、具有乳腺癌家族史的人群、患有乳腺导管扩张症等乳腺疾病的患者。乳腺癌筛查方法主要为乳腺钼靶X线摄影和乳腺超声检查。对于一般风险人群,筛查间隔为1~2年,而对于高风险人群,则需每年进行1次乳腺癌筛查。

食管癌

以下人群定义为食管癌的高风险:年龄≥45岁且符合以下任意一项者。(1)长期居住于食管癌高发地区;(2)一级亲属中有食管癌疾病史;(3)患有食管癌前疾病或癌前病变;(4)有吸烟、饮酒、热烫饮食等生活和饮食习惯。食管癌的筛查方法包括内镜检查、食管钡餐检查等,其中内镜检查是食管癌检查的金标准。目前推荐食管癌高危人群每5年进行1次内镜检查,对低级别上皮内瘤变者每1~3年进行1次内镜检查。

宫颈癌

一般而言,性生活早、性伴侣多或多次流产的女性,以及既往感染过人乳头瘤病毒(HPV)的女性,其宫颈癌的发病风险显著增高。中国目前宫颈癌筛查方法包括宫颈细胞学检查、高危型HPV检测等。高危型HPV检测是一种较为准确的宫颈癌的筛查方法,若检测为阴性,5年后可复查。宫颈细胞学检查通是目前最为常用的宫颈癌筛查方法之一,若检测为阴性,1年后复查。

鼻咽癌

患有鼻咽炎、鼻息肉、咽喉炎等慢性疾病的人群及长期接触烟草和酒精的人群为潜在的风险人群。血清学标志物包括EBV-VCA、EBEA等,可用于辅助鼻咽癌的早期诊断。鼻咽癌筛查的建议间隔时间目前尚未统一规定,一般建议高风险人群每年进行1次鼻咽镜检查,并且随访1~2年。

内容参考

[1]李纪宾,邹小农.全球癌症流行现状及环境致癌因素解析[J].环境卫生学杂志,2023,13(11):795-803.DOI:10.13421/j.cnki.hjwsxzz.2023.11.001.

[2]曹毛毛,陈万青.中国癌症筛查现状[J].科技导报,2023,41(18):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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