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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米,是什么概念?

99米,将近一个足球场的长度,成年人一步约0.6到0.7米,99米大约要140到150步。99米,这是晋江三光天社区锦塘舞龙队新龙的长度。锦塘舞龙队的队员告诉我们,早期最长的龙通常是30多米,后来又增加到51米,但至今,也鲜少有人用99米的龙。

舞99米的龙,难度可想而知。那么,这支起源于清康熙年间,已经舞动了300多年,取得过无数荣誉的舞龙队,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上难度?

晋江深沪镇“龙腾沪江、金狮峙海”舞龙舞狮文化节,99米的舞龙就出现在文化节的踩街活动上。在群众的夹道欢迎中,这条99米的长龙不时变换造型,给大家带来了精彩的视觉盛宴。深沪镇东垵村群众陈锘琪觉得每条龙都很好看,但最好看的还是99米长龙。

“他们用得都很大力,很精彩”。“很大力”的舞龙,是陈锘琪精挑细选出的第一名,她盼着有一天也能成为制造精彩的选手。看来,拼出来的99米,的确深入人心,至少深入了小朋友的心。

吕俊英 摄

参加踩街活动的方阵,除了有像锦塘舞龙队这样,即将参加福建省舞龙舞狮精英赛的20支竞技队伍,还有许久未见的扒龙船、深沪击阁、深沪龙阁等11支民俗队伍。

这之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模拟船只摇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喊着整齐号子的扒龙船男团。平均年龄已经70多岁的男团成员们,将近5公里的踩街,走到深沪码头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旁边就有接驳车,但他们,一个都没停下。

问及怎么没想过稍微停下来休息,他们连忙摆手表示绝对不能停下,“我们全都是爱拼才会赢”。老先生们觉得,做事不能“三时衰,两时旺”,因为传递给群众的,不仅是扒龙船的民俗,还有爱拼的精神。

而晋江人的敢拼、爱拼、善拼,并不仅属于某个人,而是一种集体性格,是从古至今、因因相袭的文化基因。

参加福建省舞龙舞狮精英赛的锦塘舞龙队,虽然比赛有20米×20米的场地限制,但他们依然没有为了避免出界等犯错扣分问题,而选择用小龙参加比赛。比赛中,51米的大龙化作一艘船,展现着晋江人勇立潮头的风貌,一次完成穿、腾、跃、翻、滚等动作和套路。用他们的话说,结果固然重要,展示晋江人团结拼搏的风貌也很重要。
舞龙舞狮国际级裁判员李梦夏表示,龙越长,控制的难度越大,今天大多队伍基本控制在18至20米,从51米的大龙身上,可以感受到闽南人、福建人在这个项目上的挑战,敢拼、敢赢。

就像裁判长说的,舞龙舞狮比赛就是敢拼敢赢的运动项目。而这样的精神,更多是来自于套上狮头,举起龙头的那份热爱。这次拿了比赛状元狮的福州高湖龙狮团,平均年龄只有17、18岁。他们中的何宗林,从第一次见到舞狮表演,就心痒痒要加入这个“太酷了”的团体。

开始练习舞狮之后,何宗林最严重的事故就是摔断了手。家长当然不让练,但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还是说服了父母,继续在舞狮团里摸爬滚打。

△右一为何宗林

何宗林说,就是因为那份热爱,感觉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鼓声一起,就感觉有一种冲劲和拼劲。

和锦塘舞龙队、福州高湖龙狮团一样,这次参加福建省舞龙舞狮精英赛的8支舞狮队和12支舞龙队,都是“拼”字当头。

黄斗笠、花头巾、银裤带、蝴蝶簪,单凭这特别的“花色”,就能知道一定和惠安女有点联系。这群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习惯拿锄头和渔网的绝对业余选手,从2015年开始,也举起了龙杆。

这支由土生土长惠安女组成的队伍,这次看到了许多优秀队伍的表现,直言要多学习。“现在可能男人做得比较好,但我们下次肯定拼过他们,拼出惠安女的精神。”

1958年至1960年间,上万名惠安妇女以冲天干劲建设了乌潭水库。无私奉献、拼搏创业的“惠女精神”,传递给每一代的惠安女,也感染着其他女性。

华侨大学舞龙南狮协会舞龙队队长郑海萍告诉我们,华大舞龙队一直有女子舞龙队的传统,她们一直以来凭着拼劲在赛场上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这次就获得了舞龙组的一等奖。

身为福建人,郑海萍也感受着福建地区的女性力量。她觉得,福建地区的女性力量更有强度,比如三大渔女群体,就展示着和男性对等的力量。“福建是一个充满力量的地方,有一股很拼搏的劲。”郑海萍说。

这是全场最小的选手蔡钧涵,只有8岁。第一次参加比赛过程却不尽如人意,她操纵的小龙缠住了,没能完美展示。但小姑娘也只伤心了五分钟,一眨眼的工夫,就带着自己的小龙抖擞精神。“拼”,是能吃苦,当然也是不放弃。

她说:“不要放弃。”并表示要一直练,练到手不麻了,不会出错了。

集美大学体育学院教授、福建龙狮运动协会秘书长王继娜表示,福建省的龙狮运动历史悠久,比如晋江三光天锦塘舞龙队,就有300多年的历史。包括龙岩的青狮、板凳龙,福州高湖的舞狮等等,都有上百年的历史。她认为,福建人在世人眼中爱拼、拼搏的品质,在龙狮上面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晋江人,乃至福建人为什么“拼”,晋江市文保中心主任吴金鹏认为追根溯源,福建人多地少,躺平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一定要往外发展。就有了下南洋,到台湾去,同时也有很多商人走遍世界角落,所以闽商就有了爱拼敢赢的气质。

而福建最早的土著闽越人,对于图腾的崇拜就是蛇的崇拜,蛇称为小龙,所以福建人对龙的情感可能要比别的地方来得更浓烈一些。而狮子通过陆上丝绸之路传过来,代表着勇猛和拼搏。老百姓就把这样的精神寄托在文化上,利用节庆和习俗,通过舞龙、舞狮的方式来表达。

晋江市文旅局副局长陈欣欣认为,这次深沪的踩街和舞龙舞狮文化节,让更多人看到深沪人民的热情,掀起了又一波晋江文体旅活动的热潮,看到充满爱拼敢赢的晋江精神在民俗活动、传统文化中展现。

我们都会唱“爱拼才会赢”,这一句歌词,是晋江人、闽南人,乃至福建人的励志箴言。唱着唱着你就会发现,它并不是源自你的喉咙,而是源自更加广阔的岁月深处。这首歌,这种精神,从一群人拓展到一个区域,从一个年代延续到另一个年代。


来源|晋江市融媒体中心、晋江电视台、老闽南

编辑|白燕航、林少旎
初审|陈晓军
审核|苏小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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