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见ciyu

拒绝人生的无力感。

很早时,我就看过史铁生的《病隙碎笔》。
 
史铁生在尿毒症的折磨下,兴高采烈地和朋友们聊吃的,谈玩的,活得比谁都认真。
 
当时年纪还小,更多的是感受到他的坚强,而不是绝望。
 

这几天,我看了一部纪录片《超级问诊》,却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也才明白了史铁生的处境。

这部纪录片讲的是慢性肾脏病患者。

 
他们都是普通人,因为患上了慢性肾炎,原本的生活分崩离析。
 
这个病若加重,会不会最终演变成尿毒症,到时该怎么办?
 
这个病不加重,也会伴随终生,他们又如何自处?
 
一个个问题冒出,迷茫、痛苦啃噬着他们的内心。
 
庆幸的是,有一个人充当引领者,带他们走出黑暗。
 
她就是中科院院士、南方医院肾内科主任——侯凡凡院士。
01
 
片中侯凡凡院士接待过的两位患者,让我印象很深刻。
第一位是在小提琴厂上班的阿珍。
 
她16岁来到广州,正当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在21岁时却确诊为IgA肾病。
IgA肾病是我们国家和亚洲地区最常见的肾小球疾病,属于免疫系统紊乱导致。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更残酷的是,医生告知她:如果你不治的话,那么5年内你可能得尿毒症。
 
从那以后,她开始了与肾病作斗争。
 
她患得患失过,也奢望有一天好转。
 
但侯凡凡院士让她把期待放低:“你在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肾功能不全了,你那时肌酐有170。像这种情况,你说彻底痊愈,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但可以稳定病情、延缓病情发展,这个目的我们现在可以达到。”
 
她也痛苦过不能怀个宝宝。
 
侯凡凡院士安慰她说:“这个有点遗憾,但是现在至少不影响你现在的工作学习,对吧。”
 
如今,攒十几年厚厚一叠病历的阿珍,心态上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病。
她释怀地说:“这个疾病它不发展就是最好的发展了,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安静地生活下去。”
02
第二位患者是企业中层林先生(化名),慢性肾炎已经11年。
 
他被这样下判决书:你的肾只能用四年了。
 
他从头凉到脚。
 
最初的几个月里,完全是人生的至暗时刻,他一直想着家里怎么办、孩子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肾怎么会坏掉呢?
 
他想了下,应该是毕业后工作的几年搞坏掉的。
 
他被公司派去深圳做开发,压力非常大。
 
周一到周五基本不在家吃饭,都在外面喝酒,喝完酒就熬夜,经常熬到凌晨半夜。
 
就这样,熬坏了身体,也喝坏了肾。
 
他曾特地来南方医院找侯凡凡院士确认,可不可以采取治疗挽救。
 
侯凡凡院士告诉他:“可以采用综合治疗的方法来延缓病情发展,你目前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可以先吃药治疗。”
 
她认为:“中青年到了透析这一步就很麻烦了,一个星期要三到四次到医院去做透析,一透就是半天时间,这样的话,工作和学习就基本不能再正常继续下去。”
 
所以她在治疗上特别强调一点,就是延缓。
 
林先生根据侯凡凡院士的治疗建议,通过药物治疗以延缓慢性肾脏病的进展,使肌酐增速降低,指标得到稳定控制。
因为采取了控制稳定的医疗方案,他的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比如他照常上班赚钱。
 
又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他已经十几年不吃鸡蛋了,排骨再好吃也不会吃超过三块。
 
至于未来呢?
 
林先生乐观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啊。你不能把这个事天天挂嘴边,一副颓靡的样子。该干嘛还是干嘛,你该过日子啊。”
 
侯凡凡院士说过一段话:“我觉得我们穷尽一生的精力,能够为我们中国的患者做点好事,让他们的预后能够有所改善的话,可能就是我们所有肾脏科的医生最高兴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想病人之所想,急病人之所急,理解他们的处境与困难。
 
也因为如此,侯凡凡院士总会尽全力给到最佳的医学建议,持续地给他们注入点滴力量,让他们对抗心中的无力感。
03
 
慢性肾脏病,是一种影响全球8.5亿人群的非常常见的非传染性慢性疾病。
 
在节目中,侯凡凡院士称之为“隐形杀手”。她表示:“它(慢性肾脏病)症状不多,很多病人来就诊时就已经进入中晚期。”
一旦患者病情恶化发展成尿毒症,必须透析治疗,这样必然给患者造成很大的负担。
因此,侯凡凡院士才会强调:“我们可以采取一系列的综合防控措施,推迟它进入到透析时间。”
她在节目中提到了肾素-血管紧张素抑制剂类药物。
 
这个药物已经被证实,是可以延缓慢性肾脏病的进展,但是只仅限于早期的病人。
到了晚期,病人用药可能就没有效果了,甚至会增加副作用。
 
但是侯凡凡院士带领的团队在临床经验里发现,这个药物对有相当一部分的病人,还是有效的。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随机对照的临床研究,最后的结果是用药的这部分病人,肾脏功能完全丧失的风险要比不治疗的病人要低43%。
 
还有,侯凡凡院士还提到了一种“向上滴定法”的治疗方案。
 
根据病人的反应,每个月给病人调一次剂量,逐渐地把剂量加大。
 
研究结果证实这种方法可以使病人进展到终末期肾衰竭的风险降低了51%。
 
病人原本是三年后进入透析,现在可以延缓到7年后。
片中的莫女士就是采取侯凡凡院士团队研究建立的向上滴定法,才让病情得到有效的控制。
这些成果对于每一个肾病患者来说,都是一个福音。
 
侯凡凡院士介绍:“根据长期随访病人资料发现,有2570例入院治疗时肾功能已减退的病例,经过综合管理,在五年内病情保持稳定不需要透析的患者比例已经高达67%。”
这对肾脏病领域的医生和病人来说,是一种鼓舞。
 
侯凡凡院士这样说道:“我们穷尽一生的精力,尽我们最大力量,让它推迟进入透析的时间,这个延缓呢,将来也说不定就是一个奇迹。”
 
她深知,每一次在肾病领域成功的攻坚拔寨,每一次在医学跨出的一小步,都能为病人多攒一份希望。
▽
侯凡凡院士在纪录片里有提到一个数据:“截止到2019年,我们国家现在有8200万成人患有慢性肾脏病。”
我想对这8200万人说,别沮丧,也别绝望。
如普罗米修斯给人间带来火种,侯凡凡院士等许多医生、研究员也在努力地给你们带来一束光明。
这一路也许有阴霾笼罩,但有他们在,我们抬头,总能看见阳光。
最后,我想用纪录片里的一句话与大家共勉:
面对这个瞬息万变的大千世界,我们是渺小的,但是面对自己的健康,我们并不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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