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萧景睿和谢弼,领着初次来宁国侯府的梅长苏,去拜见父亲。
此时谢玉的书房里,一身灰布粗衣平民打扮的卓青遥,正汇报工作:“岳父请放心,那对老夫妇,已经安全护送到御史台府衙,状子也递进去了。”
谢玉俯首看茶,头抬都没抬一下:“好啊!如此一来,庆国公的案子,誉王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了,就看陛下如何处置了。”
突然,屋外传来仆人的通报,说大公子回来了……
二人这段对话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首先,卓青遥口中的那对老夫妇,就是当初在江左境内被双刹帮截杀的人,要不是梅长苏出面相救,他们早都葬身江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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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谢玉用来状告庆国公、狠踩誉王一脚的这个重要人证,是梅长苏保下来的。
且梅长苏还悄悄住进了谢玉府。
难怪后来,蒙挚在谢府逮住飞流打了个平手,让谢玉看出端倪,得知苏哲就是梅长苏时,他和太子一致认为:麒麟才子是支持他们的。
当然,梅长苏帮助卓青遥护住那对老夫妇,至少有3层含义:
一,伸张正义。
庆国公侵占土地,纵容手下伤害普通百姓的性命和利益,这是事实。
支持这对老夫妇上京告御状,就是让坏人得到惩罚,这对于嫉恶如仇的梅长苏而言,义不容辞。
二,展现麒麟才子实力。
卓青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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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武功排第四的卓鼎风嫡长子,得剑宗之真传天泉剑。
想想看,南楚岳秀泽专门辞了官职,花费半年时间千里迢迢专门来和卓鼎风比武,就是冲着天泉剑来的。
可见,卓青遥也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
然而,面对同样武力不凡的江湖帮派双刹帮,卓青遥差点躲不过。
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梅长苏,不带一兵一卒,乘一叶扁舟,轻飘飘几句话便让双刹帮帮主灰溜溜撤退了。
卓青遥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受益者,自然会向谢玉如实禀报。
如此一来,麒麟才子的实力,便在谢玉等人眼里,更加可信了。
三,激化太子和誉王夺嫡之争。
梅长苏没有插手前,武力支持太子有谢玉,誉王有庆国公;文呢,誉王有言皇后一方的朝臣,太子有越贵妃身后的力量;吏部和礼部,暗中各倒向一方。
可以说,誉王和太子的实力一直不相上下,两人的争斗也就不温不火。
因此,这二人一有精力便踩着靖王邀功,要么是给梁帝弄个什么天降祥瑞的大石头,然后讽刺靖王连个礼物都没准备;要么就是给靖王挖坑,让他当众顶撞梁帝,然后让梁帝更加厌弃靖王。
当梅长苏插手后,这件事就有了转机。
他先是帮誉王在江左巡视时,整出耀眼夺目的业绩,让梁帝一高兴决定加赐七珠亲王。
听闻消息的太子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自己入住东宫时才是五珠亲王,这下冒出个七珠亲王,那自己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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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太子使出了连环杀,不仅在誉王下榻的驿站安排刺客,还派出了卓鼎风父子一路见机行事。
被割破手侥幸躲过一劫的誉王,一看太子招招要命,当然不甘示弱,得知麒麟才子帮北燕一个实力还不如自己的六皇子成功登上了太子之位,誉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马不停蹄亲临琅琊山,求取锦囊。
当誉王和太子陷入二人争斗,分身乏术之时,梅长苏才有机会帮助靖王悄悄成长,并慢慢扶持他一点点靠近权利中心。
如果誉王和太子没有斗得你死我活,那么靖王压根就没机会,光是两个人闲来无事围着梁帝说靖王的坏话,便让靖王无法翻身。
其次,谢玉听完卓青遥汇报庆国公案的进展后,说誉王这回无论如何是推脱不过去了,接下来就看陛下如何处置了。
谢玉的这番话,可谓话里有话,存有疑点。
第一,为什么谢玉那么笃定,仅凭一对藉藉无名的老夫妇写一个状子,就能扳倒权势滔天的庆国公,让誉王因此而遭殃呢?
这怎么看,都像蚍蜉撼大树,有点让人费解。
其实原著中有交代,当时大梁境内的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严重影响国政。梁帝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忽然有人把庆国公案递到他面前,这不就是捅了马蜂窝吗?
盛怒之下,梁帝自然会拿庆国公开刀,来个杀一儆百,再加上庆国公地位显赫,有他做反面例子,遏制侵地之风必定立竿见影。
所以,谢玉面对卓青遥所述之事,自然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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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庆国公案到了金陵,谢玉为什么突然不动作了,直言等着陛下如何处置?
按理说,谢玉和太子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庆国公案的证据弄到了金陵,为此谢玉的女婿卓青遥,还差点在江左被双刹帮拿住。
因此,他们更怕夜长梦多,本应该再往前进一步。而且,在金陵,太子和谢玉的势力雄厚,要做些什么小动作更容易。
然而,谢玉却按兵不动,只说看陛下接下来如何处置,似乎要被动等待。
为什么?
其实,谢玉直到这一刻,一直是个两面派的人物。
他并没有一门心思站队太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儿子谢弼去支持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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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梁帝的猜忌心很重,立了本不够聪明的萧景宣为太子,却对誉王萧景桓赞誉有加,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誉王是所有皇子里最像梁帝的儿子。
想当初,林燮和梁帝一同长大,救梁帝的性命于危难,辅佐梁帝登上皇位,可最终还不是被梁帝一朝质疑便灭得一干二净吗?
目睹亲历这一切的谢玉,能不从中汲取教训吗?
所以,让梁帝知道庆国公侵地案,给太子展示他的忠心,谢玉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皇帝最终会怎么判这个案子,这是个未知数,因为梁帝对誉王的偏爱肉眼可见。
如果梁帝严惩庆国公,誉王彻底没戏,那么谢玉就会一如既往跟着太子混。
如果梁帝放过庆国公,誉王实力还在,那么谢玉仍旧会暗地里支持太子,明面上他还是不涉党争的纯臣。
若有朝一日,誉王在夺嫡中胜出,谢玉支持太子的事情败露,他也可以凭借并未在庆国公案中落井下石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再加上谢弼一直辅佐誉王的功劳,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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