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需要回输干细胞,自体VS异体,该选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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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明明有干细胞了,为何还要回输外源性干细胞呢?
这个疑问其实忽略了身体内部的变化,随着年龄上涨,我们内源性的干细胞处于不断减损当中,也正因它们无法完成体内的“更新任务”,衰老与疾病才会接踵而至。
回输外源性干细胞的意义也在于此,它通常采用高活性的脐带间充质干细胞,宛若一个多功能药厂,能促进细胞生长,抗细胞凋亡,整顿体内病态的微环境等,而在研究者的探索之下,另一项作用——激活内源性干细胞也开始浮出了水面,这为人体介导了长期可检测的治疗益处。
“一个白细胞,从诞生到凋亡,不过几个小时。”
“保质期”被刻在了每个细胞的基因里。每一天,我们的身体里都有大批量(可达上百亿)细胞过期死亡。你我之所以还活着,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体内还存在着干细胞。
这些“种子细胞”会在机体损伤、衰老和缺失的情况下自发地产生新生细胞,驱动组织与器官的更新,如此日复一日,使身体处在不断更迭的动态平衡中。
而为了完成这项贯穿一生的任务,人体内的干细胞也并不像我们想象般罕有,在成年后,我们仍能在骨髓、血液、脂肪、牙髓等地发现它们的踪迹。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身体里已经有干细胞了,为什么时下还流行回输间充质干细胞(MSCs)呢?甚至多数时候使用的还是外源性的MSCs?本篇文章就将探讨这些问题,为您揭秘这些干细胞的“特殊使命”。
虽然如何长生不老依旧缥缈地像是永恒天问,但在今天,关于衰老的研究已经踏上了正轨。
2013年,来自奥维耶多大学的教授卡洛斯及其团队归纳了9个生物衰老标志[1],这些标识能准确地反应人类生理衰老程度,并有望成为延缓衰老的靶点,而“干细胞耗竭”赫然在列。
换句话说,我们体内的干细胞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衰老发生,它们也会减少,耗竭。
这种耗损首先体现在数量上,间充质干细胞之父Arnold Caplan在2007年曾测定不同年龄段的骨髓MSCs含量,结果相当惊人——在新生儿体内,每1万个骨髓细胞里就有1个是骨髓MSC,30岁的时候这个比例将缩到25万分之一,到了80岁,200万个骨髓细胞里只能挑出一个[2]。

△人类骨髓中间充质干细胞含量随年龄变化图
其次是功能性上的耗损,2019年,英国利兹大学的科研团队通过体外培养的方式证实:老年人的骨髓间充质干细胞的增殖能力要明显弱于年轻人[3]。这在生物体内是一种普遍现象,卡洛斯在“生物衰老标志物”一文中就总结道:几乎所有成体干细胞区室中都会随着衰老出现干细胞功能损耗的情况。

△Young(19-37)与old(61-76)岁年龄组细胞生长活力对比
年轻组的生长面积及总量明显高于老年组
所以,尽管人体内各处都藏有干细胞,但在岁月的摧残之下,这个庞大团队开始收缩,开始难以招架身体里的更新任务——体现在我们身上便会是:皮肤出现皱纹,免疫能力、器官机能不断减退等一系列衰老特征。
此时,回输干细胞的意义便凸显出来了。据研究显示,将MSCs回输到人体后,凭借着归巢效应,它们会自动前往机体内有损伤的部位,驰援体内“力不从心”的内源干细胞们。
这些外来者就犹如一个多功能的“微型药厂”,能根据身体状况,“派发”各类生物活性因子(如SCF、LIF、IL-6、M-CSF、VEGF、HGF、IGF、TGF-β等)作用于受损部位。
首先,这些因子能与宿主细胞进行沟通,通过参与调节细胞的繁殖、支持、存活、迁移、分化等多种细胞反应,促进细胞增殖与生长,并阻止成熟的功能细胞过早、过快地启动衰老的程序,以助力疾病的恢复与延缓衰老。
其次,它们还能整顿细胞的微环境,为组织再生和器官修复提供一个适宜的场所。比如在助长衰老的炎症微环境中,MSCs就能分泌抗炎因子到靶细胞中调节免疫平衡,使组织趋于稳态[5]。
不过,以上这些不是MSC的所有“魔法”,在干细胞所塑造的长期稳态微环境中,“原住民”的状态也引起了学者们的注意与思考。
02、激活内源性干细胞,MSC带来长期可检测益处
应用骨髓MSCs治疗骨质疏松的研究中,常常能观测到成骨细胞的增加,它们究竟从何而来?研究者在总结各类动物研究后认为:这一场治疗,也让内源性干细胞也站了起来[5]。
无论是雌激素缺乏引起的骨减少,还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系统性硬化病,MSCs治疗大军的到来,都在不同程度上修复了内源性骨髓MSCs受损的成骨能力,而当这些“原住民”被异位移植后,不俗的骨再生能力以及集落形成能力也让研究者们倍感惊喜。
更重要的是,这种功能性的恢复至少持续了12周以上,力证“单次给药MSCs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保持治疗效果”。
它们共同说明:回输干细胞不但能直接对机体产生增益,还能通过激活内源性干细胞,唤醒机体原本的再生修复能力,实现间接且长期的治疗益处。
随后,这种益处被证明是广泛存在的,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小鼠后肢缺血的模型中,肌内注射过表达前列环素的MSCs后,研究者观察到缺氧条件下受体肌肉祖细胞的存活与增殖,这使得肌肉再生能力得到增强。
而皮下移植MSC也对受体造血干细胞表现出长距离趋化与活性诱导,可形成骨髓成分的异位造血,挽救遭受致命辐射伤害的小鼠生命,并缓解免疫功能低下小鼠的衰老相关表型。
科学家认为,这一切同样可归功于MSCs所分泌的活性因子与生长因子,它们与受体干细胞的“沟通”,促使内源性干细胞功能的改善与强化,从而得到一场长期性的“救赎”。
这解释了为什么要回输MSCs,不过仍有人们对MSCs的选择存有疑惑,为何更多人会选择异体而不是自体的呢?
03、自体VS异体,该选择哪一种?
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要弄清一件事情:回输异体MSCs是无需配型的。
与造血干细胞不同,MSCs的发育非常原始——不表达白细胞抗原HLA-DR,且仅表达可以忽略的HLA-A、HLA-B,这种特性使得MSCs具有低免疫原性,即使异体使用也不会引起免疫排斥反应。

△HLA是“人体白细胞抗原”的统称,它位于人类6号染色体上,通过流式细胞仪分析,科学家发现:MSCs不表达白细胞抗原HLA-DR,且仅表达可以忽略的HLA-A、HLA-B
这是异体MSCs能与自体MSCs“竞争”的先决条件。其次我们可以对比异体与自体在使用上的差异。
1、干细胞回输效果
回输效果与细胞质量存在直接关联。而细胞质量可进一步拆分为:供体年龄与身体状况。
正如前文所提到的,内源性干细胞的功能性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减退,自体干细胞(如脂肪干细胞)也属于该范畴,因此较之自身有一定损伤的干细胞,来源围产组织的异体干细胞(又有零岁细胞之称)无疑是更优选项。
再说身体状况,许多疾病会影响自体间充质干细胞的功能及效果,比如遗传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和部分慢性疾病等。《Stem Cells Translational Medicine》(影响因子:6.0)一篇研究也证实:长期患有2型糖尿病会降低干细胞的增殖能力,免疫抑制潜力及存活率。因此仅建议患有糖尿病不超过10年且无肥胖的病人,使用自体干细胞进行治疗[6]。

△长期患2型糖尿病及肥胖会改变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的疗效
2、制备时间
自体使用:“一条生产线专供一人使用”——特殊的使用场景决定了制备时间不会短暂,通常从提出药品需求到最终接受治疗,期间至少相隔28天。
异体使用:异体干细胞的所有生产程序都是提前进行的,制成后会放于库中冻存,供回输者随取随用,因此异体干细胞也常被称作现货型干细胞药物。
3、干细胞获取方式
自体使用:自体干细胞主要来源于回输者的骨髓与脂肪组织中,通常需要依靠“骨髓穿刺”和“抽脂手术”获得,我们以程度较轻的抽脂为例,医生会将一根直径从1mm到10mm的空心金属管伸入皮下脂肪层,一边“捣烂”脂肪,一边连血带脂地抽出脂肪组织。这副场景常常让人望而却步。
△抽脂其实也是一种需要麻醉的外科手术
异体使用:生产药企会提前从健康供体身上提取MSCs(通常是婴儿围产组织),并通过分离,扩增等步骤将其制备成药,随后将其冻存,以待需要时使用。
总的来说,异体MSCs回输在制备时间、获取方式及效果方面多方占优,会成为主流回输方式也是可以预见的事实。
这一点,我们还可以从医学界的临床研究趋势上窥见一二。

△2004-2018年间充质干细胞临床试验趋势[7]
从2004年起,异体与自体相关研究在数量上就基本平分秋色,到了15年以后,关于异体的研究数量已有隐隐超越之势。当然,回输治疗终归是自己的选择,在能保证细胞质量的前提下,坚持自体也无可厚非,最终选择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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