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背井离乡?小镇青年在大城市的悲伤时刻
发表于 ・ 资讯中心
“儿子,在外面一定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过完年拖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告别父母,踏上去往机场的飞机。分别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点没有伤心的感觉,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年后的工作报告和技术方案。
然而背井离乡的悲伤却在接下来几个星期,一点点的暴击我的身心。。。
打工人节后返城的悲伤时刻
晚上回到出租屋,吃从家里带的年货

早高峰赶公司电梯的时候,下意识的想按家里的楼层。

晚上下班,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水泥巨兽,突然想起来家乡的油菜花应该也开了吧,也是这种黄色很好看。

元宵节到了,独自过节,在工位上听到烟花在空中爆炸的声音。想到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在乡下放烟花也是这么灿烂,这么响。

为什么感觉家乡生活比大城市还要好
“ 其实,北上广深大概只占全国面积的0.33%,加上新一线城市,也只是占了全国面积的3%。 在剩下的97%的土地上,有着约300个地级市,3000个县城,40000个乡镇和66万个村庄。全国约84%的人在这里消费,生长。”

曾几何时,县城在我脑中是有落后和消息闭塞的印象,今年回家过年,如今家乡县城日新月异的发展令我吃惊。
上海人气爆棚的网红餐厅,在县城也开了分店,还不用排队;县城中心一条街上蜜雪冰城、喜茶、瑞幸咖啡应有尽有;大众点评上想玩的剧本杀、密室逃脱在县城也能玩;百货商场多了好几家大牌,前来购物的孃嬢手上很多都拿着LV、香奈儿的名牌包。
再看看留在县城工作的同学,简直是城市打工人的羡慕对象。很多人进入了稳定的公务员、医生或者教师编制。没有被裁员的焦虑和苦恼,每天朝九晚五。工资按时发放,福利待遇也不差。他们消息闭塞吗?一点也不。得益于互联网基建的发达,他们获取信息渠道很多,知道人工智能浪潮如火如荼,有的甚至利用闲暇时间搞起AI副业。自媒体、短视频也有不少人有自己的账号并收获自己的粉丝。
对比一下自己的生活,首先在吃穿用度上和县城里的同学没有任何差别,可能县城里还要吃得健康一些;在工作上,工作量永远饱和,996是家常便饭,遇到裁员还要担心下一份工作在哪里;在收入水平上,诚然大城市的收入比县城高很多,但是物价和房租就消耗了大半,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在大城市高昂的房价面前显得十分寒酸。
为什么县城里找不到我的位置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四方。”

既然县城生活这么好,那我现在想要回到县城生活还有我的位置吗。仔细琢磨,现在县城的利益分层格局早已形成。有人将县城的阶级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工程派,他们主要构成是国企老大、城建公司老板、央企城投一把手。在08-15年国家的转移支付和县城建设中吃到最大的红利。他们背后往往存在通天的背景和实力,掌握县城绝大部分的资源分配的权利。他们的二代留学或定居国外,即使回到县城中也能在生活在父辈的荫庇下,家里安排的烟草局、邮政和银行都是好的去处。
第二层是大户派,他们主要由县城里的医生、教师和公务员组成。作为县城建设的第一代他们真正是从农村出来,吃过很多苦头,拥有了现在的位置。通过几十年的编织在县城构建了丰富的人脉网络,他们的二代回到县城能够继承父辈的关系网络。两个类似家庭之间联姻在县城的日子也过得非常舒服,县城里面的任何事情两三个电话就找到各自关系网中的熟人。
第三层就是除了大户派和工程派的芸芸众生,这部分占比在80%以上,他们是菜市场的小贩、开出租车的大哥和服装店的店员,他们的存在保证了县城的正常运行。他们的子女在县城要么从事和他们一样的工作,要么就是考公考编努力让自己成为上一层的一员。
小镇青年们的选择
“人的本性总是趋利避害”

假如你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如果你的家庭是在县城里属于第一层或者第二层,那么回到县城是一个较好的选择,就像网上流行的那句话一样:“三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十年寒窗”。在县城里倚靠父辈们留下的财富和人脉,能够安稳幸福的过完一生。
假如你的家庭在县城里属于第三层,大多数人会选择去大城市打拼。大城市里面就没有像县城那样的阶层吗?当然不是,大城市里面也有自己的阶层划分,但是大城市太大了,流动性也太强,人际关系相对不固定。新技术和新商业模式导致大城市里阶层的一直在洗牌。“混乱就是阶梯”,只要待在牌桌上,总有点机会能够找到一个翻身的位置。
那么我周围的小镇青年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呢?我观察上一辈的小镇青年们大概能分为三类:鲑鱼型,鲤鱼型,攀鲈型。
鲑鱼是一种洄游型鱼类,它们在溪流里出生,成年后去往大海生活,等到年老就回到自己出生的溪流,繁衍下一代,重复自己的一生。如果把溪流比作县城,大海比作大城市的话,有一类小镇青年就和鲑鱼一样,在城市里燃烧完青春之后落叶归根,养育自己的小孩,他们的小孩也许会重走一遍父母的路。
鲤鱼是一种适应力极强的鱼,在湖泊,溪流甚至海洋中都能生存,而且它们总是喜欢逆流而上,往水流高处跳跃。有一类小镇青年就和鲤鱼一样,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扎根在大城市中,甚至有些在大城市的变化里抓住风口,一举鱼跃龙门彻底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攀鲈是一种会在陆地上行走的鱼,它们能够从一个湖泊爬过一座山去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湖泊。有一类小镇青年靠着自己在大城市学到的技术和知识,移民到了国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作为一代重新书写自己家族的故事。
为什么背井离乡?

此刻已经周五晚上11点。
对面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工位格子里的程序员还在奋战一个个等着上线的功能;街道上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分秒必争,此时正是夜宵的高峰期;酒店旁边穿着白衬衫西装的小哥,刚刚把甲方客户送上房间,扭头在花坛里吐酒。如果问他们问什么要背井离乡,他们又会怎么回答呢?
县城里的同学已经和老婆孩子一起进入梦乡,在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中,梦里他们是否也憧憬自己去大城市打拼的故事呢?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一直想回不去的故乡和一直想去去不了的地方吧。
发表评论: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