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时期,法家逐渐成为最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学说,儒家也或多或少地吸收了法家思想的精华。荀子以儒家大师的身份教出韩非、李斯两个法家弟子,因而不被当作正统儒家。西汉董仲舒提倡仁政与刑名兼采,实为“外儒内法”。在中国古代,儒家思想又称“儒教”,与道教和佛教并称“三教”,至今仍有些国家把儒家思想称为“儒教”。孔子创立的儒学之所以成了一种宗教,很大程度上是拜董仲舒所赐。董仲舒通过“天人感应”学说,让儒家思想变得更玄妙、更神秘。元光元年(前134),汉武帝召集天下贤能之士,亲自问策。董仲舒献上《天人三策》,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和“天人感应”的理论,深受武帝赏识。早在西周初年,周公旦就提出了“敬天保民”的思想,认为周朝得天下是“受命于天”,商朝丢失天下是因为失天命。所以人君应该爱护子民、“明德慎罚”,否则就会失去上天的护佑。《春秋》公羊派认为孔子作《春秋》记载了很多灾异是用心良苦的微言大义,灾异就是上天对犯有过失的人君的警告。董仲舒从理论上进一步阐述了灾异说,认为这是“天人合一”的体现。“天人合一”是孟子的思想,董仲舒对其加以继承和发展,使儒家学说朝神秘主义方向发展。《春秋繁露·为人者天》中说:“为生不能为人,为人者天也。人之为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祖父也,此人之所以乃上类天也。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人之血气,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人之好恶,化天之暖清;人之喜怒,化天之寒暑;人之受命,化天之四时。人生有喜怒哀之答,春秋冬夏之类也。”董仲舒认为,人是天的衍生物和附属物,人的外形、脾气、秉性和喜好都继承于上天,四季、阴晴的变化就是上天对人间的态度的反映。人是上天创造出来的,所以,人的命运决定于天,而不是自己,周朝代商而得天下,是上天受命的结果,周武王、周公旦的贤能并不起决定作用。虽然国家兴衰不由君主决定,但君主却是上天意志的传达者,“天人合一”就是上天与人君的合一,任何人也无权改变这种现实,但如果人君无道,上天就会降下灾异以示警告。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学说旨在强调“君权神授”,以尊天之名行尊君之实,以上天的名义赋予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从理论上论证了专制主义的合理性,要求人民无条件接受。这种理论被汉武帝乃至历代的所有帝王所接受。另一方面,“天人感应”也有限制君主权力的用意,皇帝要顺从天意勤政爱民,否则上天就会降下旱涝、地震等灾异。虽然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但其出发点是敦促君主励精图治,行仁政,有其积极的一面。不过,由于君权至高无上,所以灾异根本不足以约束君主的行为。天神与人主是如何相互“感应”的?
“天人感应”学说认为,当君主无道时,上天就会降下灾异以示警告;若君主治国有方,上天则会降下祥瑞以示表彰。灾异就是灾变和怪异,如洪水、地震、日食、蝗虫肆虐等。由于古人无法解释这些现象,就视之为不祥之兆,说其预示着国家的衰乱。祥瑞也称“符瑞”,如出现七彩祥云、风调雨顺、地出甘泉、禾生双穗、奇禽异兽等。儒家学者认为,这些现象的出现是上天对君主政绩表示认可。观测和解释灾异与祥瑞,是儒家学者的重要工作。因为祥瑞象征着吉利,所以几乎每一个皇帝即位,都会有一些祥瑞出现。大臣也把发现祥瑞作为自己的政绩,向皇帝汇报以获得奖赏。这样一来,就出现了许多弄虚作假的情况,甚至越是朝政风气败坏的时代,祥瑞就会越多。
整理|关天玥
编辑|王思雨
审核|孟德智
德智文堂·孟德智语文与传统文化教学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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