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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些逝世的人，
并非真的消失不见，
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来守护你。| 萱草
文丨帆书· 一巴掌的甜
来源：帆书樊登讲书（ID：readingclub_btfx）
如今，女儿也与彼时的我年纪相当，我想，是时候让他们“见见面”。“宝贝，记得妈妈跟你说过吗？妈妈的爸爸，你的外公，他就住在这里。”站在爸爸的坟前，我跟女儿轻声说。“外公一个人住在这不害怕吗？他为什么不回家？”女儿露出些许困惑。“因为外公去世了，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思及此，我内心仍感悲怆。“是跟那条小黑鱼一样，死了吗？”她脑子倒是转得挺快，想起了几天前家里养死的一条小鱼，当时有简单告诉她，这叫做“死”。“那你想外公吗？要是我见不到爸爸，我会很想他的。”女儿挺能共情的。“那妈妈，你怎么不去死呀，这样就可以见到你的爸爸了。”女儿语出惊人，原本想哭的我硬是被这童言无忌给弄得哭笑不得了。扎心之余，我突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比较好，好在她的注意力被远处的风景给吸引走了。死亡这个话题，向来沉重，如何回答，着实是个重要且艰难的命题。
误区一：避谈打压型
爸爸去世那年，才三岁多的我，不懂死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要哭。可是渐渐的，我意识到我的生活好像少了什么，我开始想要追问。但巨大的悲伤像一层乌云，在我家上空久久地笼罩着，大家心照不宣地对此讳莫如深。心理学博士James Graham说，孩子对死亡的理解取决于两大因素——生活经验与发展水平。幼小的我对于死亡的所有模糊概念，在家人的闭口不谈之下，就变成了不要提，不要说。把禁忌当成秘密，只会加剧孩子对它的恐惧感和压力感。我记不得爸爸的声音，却总是能时不时想起他带血的遗容。于是，我一度不敢看他的遗像，我害怕他会不会像电视中的鬼那样回来找我，但我又在数不清的梦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找他，恐惧和思念交错的复杂情感，充斥了我大半个童年。为此，我还害怕和亲人的各种离别，每次都心生不安和难过。命运的残忍，带走了爸爸，带给我余生难以释怀的创伤。
（图源网络，侵删）
但是，粗暴的打压和制止并不能阻止死亡存在这件事，反而会给孩子造成不可估量的心里阴影。儿童在4岁左右就会产生死亡的概念，如果无法得到正确引导，容易对死亡产生错误认知，进而产生负面情绪，影响一生。
越是被禁止，越是被打压，越容易成为孩子内心的缺口和难以填埋的鸿沟，从而对孩子的一生产生不健康的影响。
误区二：刻意美化型
既然避而不谈和打骂压制不行，那粉饰和偷换概念是不是就可以了？试想下，孩子理解：睡着=死，那睡觉这件事得有多恐怖？“以前一位家长和我聊天，她家孩子养的金鱼死了，她告诉孩子‘金鱼在睡觉’。之后有次上‘捉鱼游戏’的课，那个孩子捉到小鱼后，把鱼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很高兴地和我说：‘我想让它睡觉’......”孩子可能会不解：我爱的人（动物）为什么要离我远去？能回来吗？有这样一个女孩，她热情开朗，但不能跟她提死亡这事，容易崩溃。原来，最疼爱她的爷爷在她小时候去世，亲人为了安慰她，告诉她爷爷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等她长大后就会回来。随着她日渐长大，明白这是谎言，一时之间“懊恼自己没和爷爷好好道别”“被欺骗”“明白真相为时已晚”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对死亡更加恐惧。近年来各种未成年小孩不堪“重负”自杀求解脱的事件无不在警醒着我们：所以，越是解释容易对孩子造成困扰的概念，越是需要精准不含糊的词汇。
我们可以这样回答孩子
死亡其实与新生一样，它不应该是一件令人难堪、很难被提及的事，我们也不应该避讳或者美化它，它同样可以被爱洗礼。 有次读完绘本，女儿忧心忡忡地问心理学博士李松蔚：“爸爸，你会死吗？”“你还没长大爸爸就死，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发生了——爸爸也会留下一些钱，可以给你一直买好吃好玩的，明白了吗？”女儿开心起来了，点点头：“嗯！”，然后玩贴纸去了。凭空设想的坏事，就是黑色想象，成人很忌讳，但直面它，这对于孩子的内在世界，形成安全感和可控感，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精神治疗大师欧文·亚隆提到一个概念，叫“波动影响”：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形成自己的中心影响力，会影响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当孩子面对爱的人去世，会说：“奶奶不在了，我好害怕，因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宝贝，就算你最亲爱的奶奶不在了，但奶奶对你的爱不会消失，她曾教会你很多东西，你永远都会记得的对不对？它会继续伴随着你，好像奶奶依然在守护着你一样。”让孩子意识到这种影响力，不仅有助于他尽快走出悲伤，还能带给孩子一种向上的、奋发的力量。彭奕懿先生说过：“经典图画书以震撼心灵的方式，让孩子感知生命、解说父母无法生动言说的挫折、灾难、离别和死亡”。绘本故事，就是我们给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亡最好的素材。推荐以渐进式的方式，让孩子能更好的接受和理解死亡。讲述了一片叶子与其他叶子朋友共同经历从新芽到落叶的故事，告诉孩子死亡不过也是一种自然现象。讲述了罗曼最爱的狗狗年纪大死了，妈妈和他一起给狗狗办了葬礼，让孩子学会接受老与死，懂得说再见。小健的爷爷去世了，但他在天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告诉孩子，每个人都要有一项生存技能，让自己的生命更有价值。电影《误杀》里有句台词：“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是禽兽。”有些孩子的恶，背后都是家庭教育的失败，让孩子缺乏对生命的敬畏，不理解何为死亡，才敢“糟蹋”性命。家长们该做的，是要及时教会孩子，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既要珍视自己的生命，又要尊重别人（包括动、植物）的生命。花花草草别乱摘，就算是一条小金鱼死了，也可以和它来个有仪式感的告别。过马路要认真看，时刻保护好自己，也不能轻易伤害别人。
我们买好票坐进摩天轮，从最底下慢慢升上来，升到最高，看到最漂亮的风景后，又要慢慢降下去，和风景，和一起看过风景的人告别，等到降到最底下的时候，我们就把摩天轮的位置，让给其他人，这就是死。
“宝贝，外公已经坐完了摩天轮，而妈妈还在进行中，我想快点和外公一起牵手回家，但是外公告诉我‘你慢慢来，好好看风景，爸爸会在这一直等着你。’”或许，那些逝世的人，并非真的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来守护你。比如春天的雨，夏天的风，比如秋天的夕阳，冬天的白雪。- END -
关于作者：文章来源于帆书樊登讲书（ID：readingclub_btfx），读书点亮生活。
把禁忌当成秘密，
只会加剧孩子对它的恐惧感和压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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