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供与公民参与的区别是什么？为什么要合供这个概念？合供是个好概念吗？| 合供研究笔记第一种是不作区分，混用。例如Whitaker, G. (1980). Coproduction: Citizen Participation in Service Delivery.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40(3), 240–246. 和Sundeen, R. A. (1988). Explaining Participation in Coproduction: A Study of Volunteers. Social Science Quarterly, 69(3), 547–568. 当然也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强调coproduction聚焦在公共服务供给上，然后在这个语境中使用participation。或者是略微有区分，但是不明显。例如Loeffler, E., & Bovaird, T. (2018). From Participation to Co-production: Widening and Deepening the Contributions of Citizens to Public Services and Outcomes. In E. Ongaro & S. Van Thiel (Eds.), The Palgrave Handbook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and Management in Europe (pp. 403–423). Palgrave Macmillan UK. https://doi.org/10.1057/978-1-137-55269-3_21 这一章就把participation放在政策制定阶段，然后到coproduction就是政策执行阶段去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所以看起来只是阶段不同，但实际上没有作出很大的区分，并且用engagement来统一participation和coproduction。第二种是认为已经有citizen participation，就用不到coproduction。主要原因是部分学者认为coproduction不过是participation的一部分，一个子集而已。其中略有不同的可能仅仅是服务领域或者权力关系。比如冉老师提到Arnstein著名的关于公民参与梯子的论文：Arnstein, S. R. (1969). A Ladder Of Citizen Participation.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Institute of Planners, 35(4), 216–224. https://doi.org/10.1080/01944366908977225 主要是讲权力分配或分享（power sharing）。随着梯子越爬越高，公民权力逐渐升级。从梯子最下方公民对政府只能唯命是从，到梯子最上方公民掌权，完全控制公共事务（citizen fully control）。Arnstein举出的例子集中在城市规划领域，尤其是城市相关服务上。其他领域这种公民完全掌权的例子可能少见，当然也并非没有，尤其是在Ostrom讲公共池资源治理（common pool resource governance）中大量存在，例如渔业资源管理，甚至都可以在完全没有政府维系百年。政府和公民之间的动态权力关系，是个复杂而重要的问题。但因为差异variation太大，例如不同公共服务不同层级政府以及不同公民，都会影响权力分配。所以除了一般性的讨论，可能更要关心使用该分析框架的限定条件。按照Ostrom的话说就是除了关心元制度和制度这一层级的变量，可能更重要的是关心次一级的变量，例如具体政策，参与者，以及短长期对不同人群产生的效应等。如果一个概念无条件泛化，就会消解这个概念的边界，反而使之丧失存在的意义。对于研究来说，conceptualization之后，得往下想一下如何测度operationalization以及使之有效validation。所以我们应该问，当我们说公民参与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说什么？Arnstein的讨论是集中在城市相关服务上。但Rosen, J., & Painter, G. (2019). From Citizen Control to Co-Production.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Planning Association, 85(3), 335–347. https://doi.org/10.1080/01944363.2019.1618727 就不同意这个。他们认为coproduction其实还是个赋权的过程，能帮助公民提高话语权来一定程度上对抗政府。但这些讨论都集中在城市。如果是农村呢？如果是非正式制度下的公共品供给呢？这个框架还是一样成立么？公民参与至少有两个方向的进展，一是政治参与，例如投票；二是社会参与，例如提供公共服务。在两个方向上，公民参与与合供都有交叉重叠的地方。但也有不同之处。正是这不同之处，说明了合供这个概念的重要性。先说政治参与，投票肯定是公民政治参与，但却不属于合供。理由何在？因为这并没有regular producer和consumer producer，票选政客，不涉及直接提供公共服务。但这不意味着公民参与水务环境听证会就不是合供，如果水务政策的结果直接指向公民用水质量等，那么这种政治参与就属于合供，在政策制定环节可以算co- design。再看社会参与方面，如果公民的社会参与没有直接指向特定的公共产品和服务，那么就不属于合供，例如组织起社会运动以求改变当下的制度或政策。但是大部分公共服务的合供却又多多少少涉及公民的社会参与，这是因为公共产品和服务有溢出效应，对社会有正外部性。Arnstein讲的公民参与着眼于权力关系，尤其是公民和政府之间的权力分配。但合供的隐含假设并不需要考虑权力分配，对合供双方来说，regular producer和consumer producer是平等的，而且是必须双方都合作才能实现更好的效果。正如Ostrom对公共池物品的系列研究揭示的那样，在政府和市场之间或之外，公共物品完全可能由平等主体合供。所以还是回到正如Ostrom讲的那样，要着眼于regular producer和consumer coproducer之间的合作。参见Parks, R. B., Baker, P. C., Kiser, L., Oakerson, R., Ostrom, E., Ostrom, V., Percy, S. L., Vandivort, M. B., Whitaker, G. P., & Wilson, R. (1981). Consumers as coproducers of public services: Some economic and institutional considerations. Policy Studies Journal, 9(7), 1001–1011.以及Ostrom, E. (1996). Crossing the Great Divide: Coproduction, Synergy, and Development. World Development, 24(6), 1073–1087.上面的图都来自Brudney, J., & England, R. (1983). Toward a Definition of the Coproduction Concept. 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 43(1), 59–65. 我觉得还是很好说清楚了为什么需要coproduction这个概念。另外我看到不少国内的文章经常说Ostrom是coproduction概念的首创者，这个可能是不对的。可以参见Percy和Whitaker等在1980年代之前关于coproduction的研究。最后Ostrom, E. (1996, p. 1079) 这段话送给大家：“If students are not actively engaged in their own education, encouraged and supported by their family and friends, what teachers do may make little difference in the skills students acqui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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