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小院,蜿蜒小路引领着人们走向古色古香的隔间,屏风似挡非挡,透出人影憧憧。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一番热闹景象。
但从清晨被叫醒开始,许蓉若就感觉从心底里散发出一种害怕,每走几步路、说几句话、烫个茶杯、夹个菜,都会有一些零散的片段打乱她眼前的思绪。“哟,佩兰,听你的用词,我看你是真的入戏了。”崔绾绾翘起兰花指捏起桌旁的圆扇道具,朝佩兰轻轻地呼过去。佩兰故意嗔了她一眼,但依然放心不下许蓉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啊?不要啦,这里好难约的。要不蓉若你来这榻上小眯一会儿。我们订的包间,没人会进来。”蓉若摇了摇头:“不用了,可能是昨晚做噩梦了,我记不清楚,但总是闪现一些片段,让我有点心慌。”“啧啧啧,咱们的黛玉小心肝呀,快到我的怀里来,我给你呼呼脑袋就没事了。”崔绾绾一把拉过许蓉若,颇有些古代帝王的霸气。佩兰见状戏瘾犯了,挤眉弄眼地道:“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崔绾绾立刻挺直腰背,腾出一只手来拉佩兰,“不,你来得正是时候,让我享享齐人之福哈哈哈哈哈!”“嘘!别笑太大声,这里隔间做得风雅,不咋实用,别让你的笑声吓到别人。”许蓉若随手拿块桃酥堵住崔绾绾的嘴,后者只能发出呜呜的不满声。许蓉若难得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我去催催菜吧,顺便透透气。”
许蓉若白了她一眼,出去一看,这里店员也不少,也穿得古色古香的,就是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都经不起叫唤。
许蓉若被沿途的风光给吸引了,看着树影,听着虫鸣,不知不觉脚下的路就越来越僻静了。等她回过神来,往回走了一段,却发现不是原来的路了。“奇怪,我走的时候也没发现有岔路啊。”一个低头的功夫,侧方闪过一个鬼影,吓了许蓉若一跳,一瞬间似乎到了一个荒芜的小岛,岛上没有路,只有雾,屐着水往前探路。晃一晃脑袋,四周变回了刚才那条迷失的小路,许蓉若赶紧打了个电话给佩兰:“喂,佩兰,我迷路了,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我很害怕······”“蓉若,你说什么呢?我们就在你斜上方,你逗我们呢。”许蓉若闻声抬头一看,佩兰正朝她招手,也顾不上想不对劲,就一溜小跑上楼去。没想到这小楼梯看着短,走起来还挺费劲,弯弯绕绕的,刚刚来来往往的客人和店员都不见了,清净得很。
许蓉若纳闷地看着那些桌子上几乎没动的饭菜愣住了,佩兰又叫她了:“你杵着干啥,快过来呀,菜都上齐了。”“好。”许蓉若答应着,拐过最后一个弯,终于抵达了隔间,只见崔绾绾趴在桌上不停地吃,佩兰则夹起一筷子对着蓉若:“来,吃呀。”蓉若看着近在咫尺的尚在蠕动的虫子直接吐了出来,惊到了趴着的崔绾绾。绾绾缓慢地转过了身看着蓉若,脸上全是蠕动的虫子,还冲她笑。“啊!”许蓉若尖叫着,见路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又只剩下了雾、无处不在的藤蔓,还有脚下泥泞的“路。”许蓉若清晰地知道这是一个岛,没有人、没有食物,只有废墟和鬼影,如果被鬼影发现,她就完了。“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许蓉若拿头狠狠地砸眼前的树干,直到砸出了鲜血。鲜血沿着树干滴落到水里,四周离开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吓得蓉若又开始了盲目的奔跑。和梦里的她不一样,这次蓉若看见了一艘船,她立刻跳了上去。这是一只经常被使用的船,雾里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海真的是海吗?蓉若还没划出多远,就感觉脖颈一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复古小院的榻上了。佩兰和绾绾在沉浸式地自拍,只是随口搭了一句:“你终于醒啦。”“我吃东西了?”蓉若想起了刚刚那些虫子,有点反胃,立刻冲进了洗手间。佩兰和绾绾在洗手间外担心地拍门:“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吐了?”“我没事。”许蓉若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一阵刺痛袭来,一照镜子,还有点淤青。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推开洗手间的窗户朝外看去。是一堵墙。另一边,也是一堵墙。蓉若害怕地捂住了嘴巴,试图把眼泪逼回眼睛里面去。“啪嗒”洗手间的门开了。“蓉若,我们怕你出意外,才让店员帮忙开的。”佩兰和绾绾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而蓉若却摸到了额头碎发挡住的痂。“放我出去!”蓉若大喊着冲了出去,本来在店里吃饭的客人齐刷刷地看着她,店员也倾巢而出追着她,隔间里的佩兰和绾绾凭栏而坐,嘴里淡淡地说着:“我们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总是要跑?”
“我不咕咕······”蓉若杯强行掐开了嘴巴,意识逐渐模糊。“蓉若,你病了,我们是来为你治病的,外面很危险,留下来陪我们不好吗?”“店员”拖着许蓉若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开了暗门,里面全是如同牢笼般的铁栅栏隔间,没有灯,困着无数“梦”里的鬼影,一听到动静,就疯狂地拍打着栅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蓉若的身上。上回讲到哪啦?
文/小陀弥
图/网络
编辑/小陀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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