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风湿”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深入地讨论一下,等于是通过这个方证做一个延伸。因为下一条条文里还有类似的论述,这是其一;另外,因风湿造成的肢体疼痛是经方论述得比较多的内容,现实生活中患此类疾病的患者也比较多,咱们有必要重点解读一下:
条文里的“风湿相搏”,是古人对体表停饮造成很多疾病在病理上的一个认识。我们到了今天,都认为风湿于外界的湿气和风气作用人体有比较密切的关系,一直到现在还是用这种方式来界定这种疾病。
现代疾病里不也是还有风湿嘛!在临床中,凡是患这类疾病的病人,随着气温、湿度的变化,他的病症也会有所变化。天气干燥的时候会轻一些,空气湿度比较大的时候会重一些;或者处的环境比较潮湿的时候,也会重一些。
这样呢,不管是现代医学也好,传统医学也好,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外界的致病因素上。所以形成了典籍上解释的“风湿相搏”,就认为是风邪和湿邪作用于人体。
但是实际上,条文说的反倒是比较客观,条文里是这么论述的(这只是这种病的一种途径了):“伤寒八九日”(前面伤寒十多日的都有啊)之所以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没有得到合理地治疗,由表证发展而来,这是疾病的一个真正的原因。
你试想一下就行,同样身处在湿度比较高的环境中的人,并非每个人都得这类的疾病。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没有必要去讨论。没有任何资料能够支持得风湿的病人所曾经处过的、诱发他得病的环境,风和湿的问题比任何一个没有得过这种病的人都重,没有这样的,不存在这个规律。
外界因素它只是诱导疾病的一个诱因,真正的原因还是人体的内环境不能适应。在潮湿的环境里他病严重了,不是潮湿直接侵入到里边去了,而是人体适应潮湿环境的能力比较差,也就说他身体里所含的废水成分本身就比常人要多;
那么,当常人处在潮湿环境下,通过人体内部的调节能够去适应,不至于有不适的感觉;如果本身就处在这种病态,人体没有能力去做那么大幅度的调整,他适应不了,感觉不适感更严重了,病情加重了。归根到底还是自身形成的这种情况,不是外界因素造成的这种病。
既然外界只是一个诱因,那么人体里出现什么情况了?根据学到的经方知识,我们可以仔细地想一想:人体患表证的时候,为什么人体会发热?为什么脉会浮?这都是人体把大量的水分都输送到体表,这是人体的一个本能。
一旦出现体表状态失常的时候,就会形成这么一种机制,输送过来的大量水分,它要通过水分的输布,改善体表的内环境,最终要达到汗出表解的目的。它想自己实现这个目的。
但是,常常因为人体本身的机能不足,这种机制不能在没有外界干预的情况下自己达到。如果能自己达到那病就好了,每一次感冒都可以喝点热水、热汤啊,自己都能汗出就好了。
当它达不到的时候,反而因为这个机制产生的过程大量地消耗人体的能量,具体到这个方证,就是使人体陷入了一种机能沉衰的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体液往外输布了,因为它病比较重,人体比较弱,你想风湿病患者,哪一个人是很壮的人?就说人体本身就比较弱,又处于这种机制的情况下,人体没有那个能力了,内部出现了沉衰的情况,已经到了比较重的阴证程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送到体表的这部分体液,没有实现出汗的目的,它没有出去。要按正常基本健康人的标准,这些体液还可以随着人体正常的代谢过程,它可以慢慢再回来通过小便排出去。
可是,因为是机能沉衰它还回不来了,就停在体表,没有能力把这些水分通过正常的代谢过程排出去,那么这些水在这个地方对人体而言就成了无用之水。水总是要等新水不断地去代替旧水,新水过来的才有营养,旧水停在这儿不进行代谢了,就没有营养了,就成了废水了。这时候人体就处在一种病态了,风湿实际上是这么来的,至少这是一个途径,大致应该不会出太多。
至于说外边的湿、外边的风,大家想想,谁小时候没洗过澡啊?还有比那个湿度更大的吗?所以说那都是外界的诱因,不是真正的原因,不是外界的水分侵入到人体里边去对人体怎么着了。
首先是人体本身的内环境已经是处在一种病态。旧水、废水滞留在体表,它影响了新水的输布这种代谢过程;其他的地方,比如内脏里的代谢基本上还是正常的,只是体表正常的代谢被抑制了,这个时候体表就会出现缺乏营养的情况,新水过不来嘛,就等于说缺少这部分营养,就会出现疼痛。
现代医学所谓的坐骨神经痛、腰间盘突出等等的好多疼痛病,都归结于神经,为什么啊?因为找不到疼痛的根源,不知道为什么痛。咱们看中医里边治这疼痛的药:白术、薏米仁、附子,除了附子主要是来振兴机能的之外,其它的都是加快体液循环的、加快体液代谢的药物。
当然要细分析的话,如果用泽泻它就没有这方面的功能,那是另一回事。它是通过恢复体表的体液正常代谢,来实现体表内环境恢复到正常状态。它在病理上也就是这么一种状态,这也就是被后世称作“湿痹”这类疾病的主要发病机制。只有我们认识到这个层面上,在这个基础上再回头来看看治疗这些疾病的相关方剂,看看它所用的药,才能明确地感觉到它为什么可以治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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